玩命狩猎(上篇):潘峇和猎猪断指终不悔

340人参与 |来源: |时间:2020-07-24
玩命狩猎(上篇):潘峇和猎猪断指终不悔潘峇和是个业余狩猎者。也许你们会觉得打猎很残忍血腥,但对潘峇和来说,狩猎是源自谋生自保的行为,有“福气”的人才能捕获猎物。这50年来,上山玩追命游戏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份,儘管四年前他在猎捕山猪时,被野猪咬断了部份无名指,也经历过猎人开鎗误杀猎人的可怕和惨痛的意外,但这种种,都阻挡不了他对追逐猎物的热爱。他说,每一回防守进攻的斗智斗勇,都是一种“心的收穫”,是对脑和体力的双重考验。和潘峇和是第一次见面,眼前的他虽已是72岁的古稀之人,但其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,锐利如鹰,从眼神中不难找到一丝属于猎人特质的蛛丝马迹。就如他所说的,猎人,必须有一双机敏的眼睛和灵敏的耳朵,静如处子,动若脱兔,就算已进入老年,只要视觉与听觉仍保持灵敏的话,依然可以披上战衣,继续与深山野兽争斗去。“其实打猎的人追求的是追逐与搏斗的刺激,在防守进攻的战斗中,我们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感,因为有一种和动物竞争生存的快意。”猎人在现在,已是少之又少了,只因申请执照非常困难,拥有自家果园者即拥有优先权,所以,打猎的乐趣,越来越没有多少人可以体验了。打猎有太多限制“在马来西亚,猎人执照也有分等级的,且有分室内与户外之分。当中有不少动物因人类猎补过度而濒临绝种,很多已是受保护动物,能捕猎的动物有限,一般的猎人只能猎山猪,要猎鹿或鸟等,还得另行申请执照。至于打猎地点,也是依州属区分的,而我申请到的是霹雳与吉打的执照,所以只能在这两个地方的野林狩猎。”他说,打猎也有许多限制,譬如不能打幼年动物,濒临绝种的更加不能打,而猎山猪者,过了傍晚七点,更是不得行动。“出入山林,总有机会遇上深山猛兽,我们身上所拥有的自保武器,就只是一把鎗和刀,但事实上,这50年来,我的猎捕生涯没有多大的风浪,再可怕再有攻击性的野兽,也都是秉持‘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’原则。基本上,我相当谨慎,很少踩到‘地雷’。”他说,生了孩子的眼镜蛇非常兇猛,还有常挂在树上等着捲食猎物的蟒蛇,这些都是猎人们得非常留神的事,一旦不小心招惹了它们,可能随时会丢命。“我们每到一个地方,都会先留意猛兽的脚印,先了解那是新还是旧的脚印,再判断约有多少只猎物,才进行猎捕。记得30年前,我们在登嘉楼的一个深山中,碰见疑是老虎的脚印和尿渍,结果大伙儿马上取消行动,转身就走,这是猎人必须要有的嗅觉和危机意识。”曾被山猪咬伤无名指潘峇和说,当一个称职的猎人,一定要记住几点,首先是要坚守自己的岗位,不得随意移动,否则可能会发生意外,譬如人误杀人的遗憾,再有,一定要有乾净利落的射杀技,因受了伤的动物是最危险的,要注意猎物逃离方向,沿血渍追寻猎物,如未死得马上补上一鎗。说到这,潘峇和就爽快地伸出五指道:“瞧,这就是一不留神就造成的意外,四年前,我描準而射的山猪死不了,它愤怒地朝我扑过来,我用手一挡,就被它咬断了三分一根无名指,如果那是头雄山猪,我早就没命了,五脏六腑会全被撕开来。”他说,雄和雌的山猪不同,雄的山猪有两根又弯又长又尖的獠牙,一旦被它攻击,往往都是兇多吉少了。总之,他说,每一次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打猎,过程之危险刺激都是外人难以想像的。此外,还有最担心的迷路问题,潘峇和说,通常他们每走进一步,都会折断树枝做记号,最好也能在身上準备一些紧急用品,如火种、火柴、哨子、细绳等,以备迷路后被逼过夜用。狩猎嗜好妻子背后支持目前,潘峇和每週都会有2天时间上山打猎,通常是早上8点出发至傍晚五六点归来,运气好时,曾经一次过有三四只猎物的收穫,运气不好时,则两手空空归来。处理猎物也是一门学问,猎人可把猎物带回家自己处理,也可以交给屠宰场帮忙分割成肉块,然后再分送亲友,或交给标本公司製作标本。但,通常潘峇和都会将它们拿去卖,一般市价是1公斤3令吉,一只山猪最少也有四五十公斤重,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。“事实上,善后处理是比较费劲的,完成任务后,下山前,要先把猎物去除内脏和分割后冷冻,否则猎物会发臭膨胀,而且重量也减轻不少,方便运回,这个比较血腥的程序,也是许多人不能接受打猎的原因。“60岁后的猎人每年都要到医院做身体检查,确保你的视力与听觉仍在最佳状态,还能继续打猎,若状态不佳,或死亡后,政府都会把猎鎗回收。”他说,持鎗的猎人,万事都得非常小心,猎鎗一定要收在最隐密的地方,有时出远门的话,最好能把猎鎗暂时寄放在警局。对于打猎这嗜好,太太一直都表示支持,至于孩子们,小时也曾和老爸一起打猎去,然而,他们却都没爱上。“很多年轻人都没这样的能耐,而且也嫌髒。”友人被误当猎物遭新手射杀谈到50年来最刻骨铭心的感触,原本乐呵呵的潘峇和笑容瞬间消失。他带着感伤的语气说:“两年前吧,一名常结伴同行的猎人朋友,在我们狩猎的过程中不幸被一名新手开鎗误击丧命,这个悲剧,让我们一辈子都活在伤痛当中。”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当作猎物般被射杀,这样的误杀新闻在猎人世界里似乎时不时即上演一齣,也不是鲜闻,但当事件发生时,大家却还是极度震惊和悲痛的,现场的目击者,这一度活在阴影当中,这两年来都没勇气提起鎗来追捕猎物。“我当天虽然没在现场,不过出席他的丧礼时,大家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,大家都是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战友,这样的意外,谁也不愿意看到。”他说,打猎讲究的是团队精神,猎友们一定要互相合作,有人负责守、有人合围、有人哄赶,才能完成任务。“不熟悉的朋友通过打猎就能变成朋友,一起部署作战计划、商量包抄路线,就像一同出征的战友般,收鎗时,每人扛着一杆鎗,唱着歌下山,并肩作战后友情往往迅速昇华,这也是打猎最珍贵的地方。”22岁考取猎人执照潘峇和与打猎的缘起,是在他的中学时期,那次,同学要和猎人老爸一起打猎去,他有幸搭上了这顺风车,从此缘起不灭。“我第一次接触打猎这玩意,跟着他们一起按着性子守着岗位,用心仔细留意猎物的脚步声,再看到同学的爸爸一鎗射中猎物时,我就马上爱上这活动了,那次之后,一有假日,我就偷偷跟着他们溜去打猎,过后老爸和妈妈虽也担心过我的安危,却也没激烈反对我这嗜好。”22岁那年,潘峇和终于正式考取猎人执照,也向老爸借了800令吉买下了自己的第一把猎鎗,并放胆地开始了他最美丽的猎人之旅。“那把30寸长,能射击七八十尺远的二手猎鎗,至今依然在使用着,有一把形影不离的好鎗,也是猎人最大的优势,它跟了我50年,也陪我猎得不少的猎物,一直都是我最贴心的老伴。”山猪走回来时路在狩猎场上,人和动物常都得斗智斗力。“山猪很聪明的,对人的气味也非常敏感,一旦发现有人在动,马上就会逃开。但它们有个‘盲点’,就是它们永远也不会捨弃‘山猪路’,只要守在那条路上,就能成功猎捕。”他笑说,山猪很奇怪,从那条路来,一定会从那条路回,所以,万一被它成功挣脱,只要大家分散在它们的来时路上守着,就可以等到它们了。“山猪的脚步声和狗不同,它们走起路来是比较响亮的,土地上的树叶和树枝都会沙沙作响,我们只要一听到熟悉的声音,就晓得猎物出现了,然后提起鎗,往声音的方向瞄準,一定要一击即中。”猎狗扮演重要角色打猎时随行的,除了猎友,更包括了猎狗。潘峇和说,经过训练的猎狗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,没它们,任务没法执行。“猎物的警觉性很强,两三百米远就能嗅到人的气息,所以猎人通常要不动声色地稳守岗位,而寻找猎物或朝哪个方向追的重任,就落在猎狗身上。”他说,每回他们都会与几只猎狗一同上山,而猎狗只要发现野猪的气息,就会穷追不捨。攸关性命的狂奔是很费力气的,甭管野猪多厉害,在几只猎狗的前后夹攻下,几十分钟后野猪也会虚脱。这个当口,猎人只要一出击,就可以置一只兇猛的山猪于死地。“狗的速度永远也追不上山猪,而且处在生死边缘的山猪很兇狠,超过100斤的往往就能把一只狗撕成碎片,所以,猎狗往往是捨命相助猎人的。”/副刊‧报导:林春莲‧2010.08.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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